年少时候不太懂离别。虽然小学毕业,想到与亲密的小伙伴分开也曾经难受过,细细想来,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成分来得更多些。一辈子对彼时的我而言,是很长的时间,长到足够再见到想见的人。
大学毕业时,唱得最多的就是那首《祝福》:伤离别,离别虽然在眼前;说再见,再见不会太遥远;若有缘,有缘就能期待明天;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。一边唱,一边流泪,隐约明白,一辈子没有那么长,有些人,遇见,分开,在地上剩下的年岁中重逢实在万分的飘渺,但又何妨给自己留一些安慰和幻想?
白驹过隙。
重逢渐少,离别渐多。这两三年中,爸爸去世,朋友定居地球另一边,自己离开原来的教会小组,公司里三天两头收到告别信就不必说了。可是,就连我固定去的Y,真心喜欢的ZUMBA老师一个接一个离开,心中叹息感伤也渐多。
Nat宣布因为搬家而离开的那天,人们先是发出惋惜的感叹,继而听到再来的老师也是不错的而笑逐颜开。唉----人生到处知何似?应似飞鸿踏雪泥。我努力吸气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,心飘飘沉沉,音乐响起来也好像无所适从。
对我而言,Nat不仅仅是一位好老师而已。
任教第一年的感恩节,她在24小时内开了三堂课,而我也上满了三堂课,到第三堂课她看见我时无不惊奇。原来有这么狂热的老师,就有这么狂热的学生。
在某个暴风雪来临前的傍晚,她去代课,我义无反顾的上课。进教室见她正在练习新歌。上完课,风雪纷杳而至,第二天我莫名发烧(过两天我要上飞机回中国的),那首新歌 成了我的发烧曲。
圣诞节的课我身体不好没去成,那堂课上她正好分发圣诞礼物,特别给我留下一份在下一堂课送给我。
我被一野蛮老太欺负,事后她跟我说抱歉当时没有处理好。
。。。
有人说,爱像水墨青花,何惧刹那芳华。在我看来,并非曾经拥有,灿烂过就真的知足。倒是人情淡薄,未曾真正在回忆中留下深刻,找个颇有文艺气息的借口而已。说这话的人,是徐志摩。
深刻美好的回忆,在心底,尘封的笔记本一般,翻开来,一页一页都是珍贵,那舍得由它散去。
于是,有的人,因为不知道在那永恒的光中是否再见,会心一笑,“我就知道必能见着你,还记得那年那月那日,你我。。。”所以,眼前的离别分外的伤感。除了无奈的一句“且行且珍惜”,又能如何?
而有的人,比如爸爸,因为知道在永恒中必得相见,再无分离,泪水冲刷得了眼前离别的伤感,却洗刷不尽心中再见的盼望----因为知道再见不是靠那捉摸不定的所谓缘分,而是知道凡靠着祂(耶稣)进到神面前的人,祂都能拯救到底(希伯来书7:25),“重逢在灿烂的季节”不是一个美好愿望而已,而是在耶稣基督里“是的”的应许。
我亲爱的家人朋友,别嫌我整天上帝,耶稣。因为上帝安排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不应该如雪泥鸿爪,因为耶稣的爱和祂放在我里面的爱不像水墨青花,所以我何等渴望将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耶稣与你分享,所以我何等渴望在永恒中再见你的面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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